
哪有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!吴三桂引清军入关的真相到底是什么?吴三桂引清军入关,击败李自成,可以说是明亡清兴中的转折点性大事件。如果没有吴三桂的引清兵入关,李自成未必不能在山海关挡住清军。
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,北京城破,崇祯自缢。吴三桂此时正奉诏带兵,从宁远往关内撤,打算进京救驾。人还在路上,皇帝已经没了。这里涉及的明清战事日期,均沿用史籍中的农历。
退回山海关后,他面前摆着一道难题:替谁守这道关?有学者依据当时留下的文书考证,大顺方面派唐通去接管山海关,吴三桂自己的告示里也写着要“朝见新主”。可见他起初并没有打算拼命。
转折出在北京城里。他的父亲吴襄被大顺军抓去追赃拷打,家产被抄,这一点多种记载说法一致。至于陈圆圆是否被夺,各书说法不一。吴伟业的《圆圆曲》把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写得传神,这个故事才流传了三百多年。
对一个手握重兵的人来说,更实在的是另一层:新朝对旧臣的办法是拷打、抄家。他若进京,多半也是同样的下场。
再看李自成。他要的是一道不流血就能收下的关。他东征时把吴襄带在身边,用来牵制吴三桂。同时,他派唐通、白广恩率两万人插到一片石附近,准备断吴军的后路。
软的硬的都用上了,李自成还是低估了一件事:他接手的只是一堵墙,守墙的人没有接过来。
最关键的是多尔衮。他并不是等着人来请。按这一路的记载,他四月初九出兵,原本打算经密云、蓟州一带,直取北京。四月十五日,清军走到翁后,碰上吴三桂派来求援的使者,多尔衮接信后陷入两难,因为改道山海关意味着改变原定计划。
他身边的汉人谋臣,如范文程、洪承畴,一直劝他趁乱入关。这封信,等于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台阶。
吴三桂在信里说的是借兵,多尔衮回的却是收编:剃发归顺,封王。两边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。
四月二十一日,大顺军猛攻山海关,吴三桂的人马苦撑。清军当晚在关外十几里处集结,按兵不动,等着吴三桂耗尽力气。
二十二日,吴三桂出关进了清营。多尔衮当天就封他为平西王,让他在前面带路。
这天的石河边,风沙大作。李自成站在一处高坡上督战,军师宋献策忽然提醒他,那些举着白旗的骑兵不是关宁兵,只怕是满洲兵。清军骑兵从阵侧冲进来,大顺军阵脚一松,再也收不住。
大顺军看着人多,其实水分不小。学者顾诚等人考证,东征军实际兵力不超过六万,其中不少是临时收编的降军。
败回北京的李自成,四月二十九日匆匆称帝,第二天就撤出。五月初二,多尔衮进了北京。这年十月,六岁的福临在北京举行登基大典。吴三桂受封平西王后,后来镇守云南。三十多年后,他起兵反清,不久病死,这是后话。
李自成能不能守住,不妨拆开来看。要挡住清军,大致要做到三件事:山海关的守军成为自己人,后方稳得住,长城沿线别处也不漏。
这三件事,李自成一件都没做成。他在北京追赃,把明朝官绅推到了对面。守关的关宁军,他没能拉过来。长城沿线的口子更多:早在1629年,皇太极就曾绕道蒙古,从长城西段的隘口入关,打到北京城下。多尔衮这回的原定路线,也不走山海关。
我认为,这件事最该看清的,是三方都想把别人当工具,最后谁也没控制住局面。李自成想用吴襄拿住吴三桂,吴三桂想借清军打大顺,多尔衮想借吴三桂打开大门。三个人里,只有多尔衮提前准备好了几套方案,随时能改道。
在我看来,吴三桂的责任在于引外力入关时没有设底线,也没有想过借来的兵怎么送走。但把一个朝代的覆灭都记在他一个人头上,也不合事实。崇祯朝的军饷拖欠、官员各怀心思,大顺政权的追赃政策,都是这个结局的前因。看历史,既要追究具体的人,也要看清他们身后那些推着他们走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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